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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每个晚上都睡不着,一闭眼就是那些笑声,喘息声,还有那刺痛的感觉,受不了受不了。我吃了安眠药,就好多了,睡过去,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,说,迟愿,你来让我舒服了好多,不知道为什么,那次在酒吧看到你的时候,我挺高兴的。
我感到欣慰。我说,我找得你多苦你知道吗?
我知道你对我好,我不想白白的享用你的感情,可我又给不了你什么。这些日子,你在我身边,我好像踏实了一些,不像以前那么惶恐。所以你的那份心,大概是被我利用了。
我说,你随便用。
他抬头看着我,眼神里是感动吧。那水般清澈的眼睛让我心神激荡,我低头将嘴落在他的嘴上,我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,他没有拒绝,那薄薄的嘴唇真柔软。可是他很快‘唔’了一声,我松开他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。弄疼拉?我问。
他说,不疼。
我说你其实是个小妖精,招人儿,要不邵国东那孙子怎么找上门来呢。
你别用妖精那词儿,我是个男的。他抗议到。
公妖精。我说。
你这人就是说话缺德!
我心灵美啊。
他做嗤之以鼻状。
我说你别不服,我就是一新时代的活雷锋,我在你身边任劳任怨,风吹雨打都不怕,勤劳的人在说话,请你马上就开花就开花。不知怎么说着说着把小时候看的马兰花的台词儿给用上了。
他噗哧一笑,说你这儿乱七八糟的什么呀。
我真的喜欢你,许然。
嗯。
又他妈的给我装闷葫芦。
我知道,我也体会得到。
你还要说你被烧得灰儿都没剩下?我告诉你,死灰还复燃呢,更何况我这么好的易燃易爆品,还不再把你给弄着喽?
小王八说,迟愿,你说,让你喜欢的人也爱你,算不算奇迹?
算,不过是人类创造的奇迹。
原来邵国东那丫是个变态,他疯狂的喜欢他弟弟,不过他弟弟不是GAY,想结婚生子,他屡屡不得呈,听说还威胁给他弟弟女朋友泼硫酸,他弟弟吓得带着那个女的跑了,后来他看到了许然,不知是真像还是怎的,觉得许然就是他弟,对他好得不得了。许然慢慢察觉了他得不对,才想到辞职找别的工作。没想到丫终于找上门来,差一点就被他**。
不过,话说回来,如果不是他这一下,许然也不会有机会发泄。所以,等我得空了,给他送个歪打正着奖。
我们在外面吃了点东西,才回去。
还没到小区口,就看到几辆警车在那儿闪着红灯儿,还有救护车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到了那个趴着没动的家伙。许然大概也想到了,歪头看我。
没事儿,我故作轻松。但我们俩都没有再往前走。
很快看到有个担架被抬了出来,上面躺着那个寸头,不知道是不是死了。
我们两个向反方向走去,刚刚的轻松荡然无存。
许然说,迟愿,你回北京吧。我以前闯过不少祸,从小学开始,我就曾经把一个试图跟我要钱的高年级男生用板砖打成了兔唇;初中开始已经没有人敢于惹我;再大点儿上大学时期,别意外,我这样的人也是上过大学的,我就是一个披着大学生外衣的流氓,‘京城四少’我有一份。即使我横行霸道,也尚未出过如此大的事情,我和许然都觉得,那个胶东寸头定然是归西了,因为,从我们在那个房子一直到我们再回到那个小区,我们没见他动过,也许我们在海边的时候,丫正走在黄泉路上。
打死了人,这是第一次。
小王八让我回北京的时候,我看到他眼里有丝绝望但却坚定的光芒,这使我深信,如果当时警察出现,他必然会挺身上前。你奶奶的小子,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我就算是一无是处,起码还敢做敢当!不过,说我一点不虚,却是骗人。
我跟他说,回北京可以,你跟我一块儿,要逃亡,我也得拉上你,你把我拉进这坑里的。
他眼神黯淡了一下,随即抬头看我,我若无其事地看着他,他说,迟愿,对不起。
谁要你对不起了,告诉你,我一点也不后悔,丫该死,死的好!
如果他真的死了,我去找警察。
你去干吗?人是我杀的!
那是因为我!
不是!
是!
他妈的我乐意打死他,跟你有什么关系,少给我自作多情,我看他不顺眼,见一次想打一次!
迟愿!
小王八你别说了。现在我们只有一跳路,逃回北京去,在那儿你哥我有关系,啥事儿都好办,回不去,咱俩就先躲着。反正,你少给我玩儿什么自首顶罪的把戏,这他妈的电视里的臭桥断,你也学?再说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儿说你打死他也得有人信啊,到头来还不是得查到我这儿来?
他不说话。
我有点气,我最见不得他不说话,我说你别闷着乱想,有什么想的说出来,你一这样儿,我就烦。
他说迟愿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这么堵心。
我乐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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