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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在背后关上的声音,让王立伟心中一震。他踌躇着想回过头去看看他刚刚离开的世界,但他马上想到了头顶的摄像头。他稍作停顿,迈步向前走去。
一边走,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,小巷静静的,看不到一个人影。在巷口,他停住脚步,借着点烟的功夫,他向身后的会所迅速瞥了一眼。黄昏中,那个四层的建筑笼罩在一片阴影中,无法看真切,就像他刚刚做过的事。
没人跟踪,他在心中嘀咕着,转过弯,继续向前走。路上碰到的几个行人步履匆匆,无暇他顾,他心里越来越轻松。或许是过虑了吧,不过必要的谨慎任何时候都不为过。走到君悦酒店,他再一次装作漫不经心地回头,没有发现任何异样。
他挤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等待绿灯闪亮,正是下班的高峰期,马路上挤满了人和车。绿灯终于亮了,他随着人群穿过马路,他犹豫了一下,奔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商场。
商场里人不多,一层基本都是卖化妆品的。他在里边随意转了两圈,看了看促销的男用古龙香水。促销小姐热情地为他试用了两种香型,他眯起迷人的眼睛,向小姐笑了笑,闪身走开。
商场这样的公共空间,是发现与摆脱跟踪者的绝佳场所,这方面他受过很多训练。他再次回到商场大门,隔着玻璃窗向外张望,从口袋里摸出烟,点燃。几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顾客蹙起眉头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从那个位置,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车。便道上的行人和自行车川流不息,却似乎没有人特别关注他那辆白色的捷达。抽完烟,他下定决心,走入黑暗。
五分钟后,他的捷达已经汇入密集的车流,沿着和平路向南驶去。他抬腕看了看手表,西铁城黑色的表盘上,指针正指向六点半。在前方的路口,等待红灯的间隙,他弯下腰,把手向座位下的老位置伸去,在那儿,他摸到了那把“六四”。按照纪律,携带的**任何时候都不能离身,但很多次,他只是把它放在那儿。当然,这是个秘密,是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他回复了两个未接电话,继续向前开。据他所知,晚上还要喝一顿酒,他得尽量保持状态。午餐时,同来的小郑已经被灌得酩酊大醉,晚上绝不能再丢人现眼了。
想到小郑,一丝笑意浮在他的嘴角。如果中午不是他喝多了,现在这个时间,或许他们早就回到了临近的那个城市。今天下午的行动,或许是冥冥中的天意吧。
王立伟喜欢把任何事情都看作行动,即便是下午经历的事儿也是如此。对下午的行动,总体上他还是很满意的,他领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,表现得还不像一个新手。他仔细琢磨着行动中是否有什么疏漏,最后发现只有一个:他的手机号暴露了。
他为此懊悔不已,但转念一想,又没什么。他只不过是无数个客人中的一个,再说他又不是本市人,一般人从那个号码上查不到什么。况且,就算找到了他又如何?谁找他的麻烦,纯粹就是自己找不自在。
他加了一脚油门,汽车笔直地向前蹿去。黑暗中,他又想到了那个名字:小颖。
和春哥嬉闹了一阵,CC把他和小颖推上三楼,回到房间。照例他又把所有的监控点都查看了一遍,还好,一切正常。
他又拧开了一瓶水,咕嘟咕嘟连喝了两口。他有些替小颖担心,但愿别再牵动他身上的伤口。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小颖称之为“牲口”的男人,他当然知道那是句玩笑话,用在当时的语境里还颇有些暧昧的味道。那的确是个男人,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男人。
他拿过手机,翻看通话记录,那个陌生的号码让他又回想起那个坚定而又有些轻挑的声音。
“你们还营业吗?”第一句问话差点让他笑出声来,他连忙回答,“当然营业了。”
“还在老位置?”
“是啊。你到君悦酒店,然后我去接你。”他本来想详细描述一下,但没料到对方却直接挂了电话。他想了想,给对方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。
现在他看着那个号码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按照他的习惯,每个会所的客人他都会编一份简单的档案,这里边当然包括客人的名字。这份档案隐藏在电脑里,连老黑都不知道。
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?有些客人会留下名字,当然很少有真名,就像“春哥”,但大多数人根本不会留,这就需要他自己按照客人的特点想一个名字。想了几个名字,但是一回想到男人坚毅的面庞,他都觉得不满意,最后他决定用“Man”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三个字母对他意味着什么,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。他在手机上操作着,把“Man”添加到自己的通讯录,然后打开电脑里隐藏的文件,做了一份档案,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的气味。
待他回过神来,他下意识地把屏幕切换到楼上的房间。春哥是个常客了,他的嗜好他知道得一清二楚,果不其然,黑屏之后,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春哥正在亲吻小颖的左脚。
小颖懒散地躺在床上,双手枕在脑后,眼睛微闭。春哥和他一样,脱得精光,盘腿坐在床尾,手捧着小颖的左脚,伸出舌头舔舐,不一会儿又变成了吸吮。和春哥在一起一两次之后,他就习惯了他的这些嗜好。在会所九个月,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,春哥的特殊嗜好基本上可以划为无害。
春哥恋足,也迷恋男根,每次从脚趾开始,他会用舌头把小颖的全身吻遍,最后停留在身体的中央。对那儿,他似乎有永无止境的索求,每次都是小颖实在忍不住,他才会罢口。
今天的戏码按部就班地上演,春哥用口水将他的身体弄得湿漉漉的。小颖舒服地用胳膊挡住眼睛,任春哥的舌头在他的身体上逡巡,最后他用双手按住春哥的头。
说来奇怪,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影子,仿佛是那个男人让他如此周身舒泰。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,就感觉到春哥拉开他蒙在眼睛上的胳膊。他睁开眼睛,看见春哥已经撅起*,回着头向他谄媚地笑,“爸,来干我吧。”
看见春哥那发白的臀部,小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。他一个骨碌爬起来,抱紧春哥的腰,挺直了身体刺了进去,心中充满复仇的快感。
“嗷——”春哥一声凄惨的哀鸣,传遍了整个会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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